肤上结成泥痂。每一天训练结束,都有人几乎是被拖回居住区的。
但变化也是显而易见的。原本散漫的步伐逐渐变得整齐,茫然的眼中开始凝聚起锐气,杂乱无章的劈砍也慢慢有了章法和力量。他们或许还无法与“血狼”那些刀头舔血的老练掠夺者相比,但至少,他们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、只能引颈就戮的绵羊。一种属于战士的、粗糙的魂魄,正在这高强度的锤炼中,被一点点锻造出来。
赵铁作为副手,在其中起到了关键的缓冲和凝聚作用。他熟悉这些居民,能叫出大多数人的名字,在雷烈过于严苛时,他会私下安抚,解释训练的必要性;在有人气馁时,他会用最朴实的话鼓励:“想想家里的娃,想想地里的土豆,不练,就啥都没了。”
林启偶尔会来到训练场边缘,沉默地观看。他看到雷烈将一群乌合之众,用最野蛮却也最有效的方式,强行糅合成一个具备基本战斗力的集体。他看到那些普通人在恐惧和责任的驱动下,爆发出惊人的韧性。他没有干涉雷烈的训练,只是让苏婉确保药品供应,并让老陈优先满足训练中损坏武器的修复和补充。
希望角的民兵,就在这充满汗、血与呵斥的熔炉中,初具雏形。他们手中的武器依旧简陋,他们的战术依旧稚嫩,但他们的眼神里,已经少了惶恐,多了决绝。当“血狼”的阴影真正降临时,他们将用这初步成型的钢铁,去捍卫身后那片来之不易的、充满希望的绿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