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补陶罐的裂缝。
苏婉看着他专注地讲解着那些看似简单、却蕴含着力学和热传递原理的设计,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。这个男人脑中的知识,仿佛取之不尽的宝藏,总能针对最实际的问题,给出可行的解决方案。
她立刻找来了赵铁和聚落里两个手脚比较灵巧的年轻人,按照林启的指导,开始尝试制作火箭炉和修复容器。
林启也没有闲着。他注意到聚落里很多人,包括那些负责消毒和照顾病人的人,双手都布满污垢和皲裂,简单的清水冲洗很难彻底去除可能携带的病原体。
“我们需要肥皂,或者类似的东西。”林启对苏婉说。
“肥皂?”苏婉摇了摇头,“那是旧时代的奢侈品了。我们平时最多用细沙和草木灰搓洗。”
林启回忆着基础的化学知识。制作肥皂需要油脂和碱。油脂在废土是稀缺资源,但并非完全没有——狩猎到的变异生物,有些部分可以熬出少量油脂。碱则可以从草木灰中提取。
“我们可以尝试制作一些最简单的皂液。”林启解释道,“收集草木灰,用水浸泡过滤,得到碱水。然后混合加热过的、过滤后的动物油脂,不断搅拌……虽然成品会很粗糙,但清洁效果应该比单纯的草木灰好很多。”
这个过程比制作炉灶更复杂,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(碱水有腐蚀性)。但苏婉在听到“能更好地杀灭手上看不见的病菌”时,毫不犹豫地决定尝试。
她让赵铁想办法搜集了一些平时被丢弃的动物脂肪边角料,又让人大量收集草木灰。
林启仔细口述了每一步的流程和注意事项:如何过滤草木灰水得到浓度相对较高的碱液,如何小心地加热油脂并缓慢倒入碱液,如何持续搅拌直到皂化反应发生……
整个“溪谷地”都动了起来。制作陷阱、消毒、隔离、建造新炉灶、尝试制皂……这些前所未有的、系统性的行动,极大地分散了人们对于疫病的恐慌情绪。当一个人为了生存而全力忙碌时,往往就没有太多精力去感受绝望了。
几天后,效果开始初步显现。
首先是最明显的,聚落内肉眼可见的老鼠活动踪迹几乎消失了。其次,隔离区的新增病例速度明显放缓,从最初每天五六例,下降到两三天才出现一例疑似。更重要的是,之前几个症状较轻、被隔离观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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