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极致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。
巨大的疲惫感和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剧痛,瞬间淹没了他。他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,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艰难地抬起手,抹去嘴角的血迹,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具巨大的鸟尸,以及插在它脖颈上、属于自己的军刀。
胜利了。惨胜。
他活下来了。
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废土世界,他依靠智慧、勇气和一丝运气,赢得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生存之战。
但他也付出了代价。内伤,外加肩膀旧伤崩裂,鲜血已经浸透了简陋的包扎。
他必须立刻处理伤势,然后……尽快离开这里。这里的血腥味和刚才的动静,很快就会吸引来更多不速之客。
他挣扎着,想要站起身,去取回自己的军刀,收集一些可能有用的战利品(比如怪鸟的利爪或喙),然后回到那个相对安全的里间进行处理。
然而,他刚一动弹,胸腔和后背就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,让他再次跌坐在地,冷汗淋漓。
糟糕……伤势比预想的更重。
他看着几步之外怪鸟的尸体和军刀,又看了看通往里间的路,那短短的距离,此刻却显得如此漫长。
意识,在疼痛和疲惫的双重侵袭下,逐渐沉向黑暗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他模糊的视线,似乎看到里间门口,那具属于周明远的干尸,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。
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,注视着这场残酷的生存之战,也注视着……这个废土世界,新一轮的命运齿轮,开始缓缓转动。
黑暗,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