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。
当林启终于冲过那条堆满瓦砾的走廊,踉跄地撞开一扇半朽的铁门时,久违的、自然的、尽管依旧微弱的光线,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他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,虚弱地倚靠在门框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身后变异鬣狗那狂怒的咆哮声已被厚重的障碍物阻隔,变得模糊不清,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,强忍着身体的抗议,迅速回身,用尽最后力气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重新合拢,并用找到的一根粗壮金属门闩死死卡住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脱力般滑坐在地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心脏如同擂鼓般在胸腔内剧烈跳动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短暂的眩晕过后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打量眼前这个新的环境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连接地面出口的过渡大厅,比之前的休眠大厅要小得多。穹顶部分坍塌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,那让他感到刺眼的光线,正是从缺口处洒落下来的,同时也带来了大量的泥土和碎石,堆积成一个小斜坡。空气中那股地下特有的陈腐与死亡气息淡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、带着沙尘和奇异腥甜味的空气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布满污垢和细微划痕的手臂在光线下微微颤抖。虚弱,不仅仅是身体上的,更是精神上的。从休眠中苏醒,到目睹同伴(或许还有陌生人)的惨状,再到与死亡擦肩而过,这一切都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内发生,冲击着他的认知极限。
“冷静,林启。你是工程师,解决问题的人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这是他在旧时代面临巨大科研压力时的习惯,此刻成了他唯一的心理锚点。
他再次打开那个电力更显不足的手电筒,光束昏黄,开始系统地检查这个大约两百平米的大厅。
大厅一侧堆放着一些散乱的板条箱,大部分已经腐朽,里面的东西——可能是备件,也可能是生活物资——早已化为灰烬或辨认不出的残渣。墙壁上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标语和指示图,字迹被岁月和湿气侵蚀,难以辨识。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具蜷缩的骸骨,身上套着一件相对完好的、印有“安保”字样的厚重帆布外套,旁边还掉落着一个空的水壶和一支枪管锈死、彻底报废的老式步枪。
林启的目光在那件外套和水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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