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垂首:“奴才在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胤禛低沉的声音让人心头发寒,他指了一下内间床榻的方向,“她是谁?为何会在此处?!”
苏培盛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内间帘幔后隐约可见的颤抖身影,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:
“回……回王爷,是……是乌雅格格。”
乌雅氏?
胤禛眉心拧得更紧,那个让她被德妃罚跪的乌雅格格。
他记得,他当时心情沉郁,对德妃相关的一切都极为厌烦,只让福晋按规矩安置了,之后再未过问,时日一久,几乎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个人。
“乌雅氏,”胤禛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这个让他倍感膈应的姓氏,“她怎么会到前院来?谁放她进来的?”
苏培盛头垂得更低,声音也越发低:
“回王爷……昨晚宴席散后,您饮得多了些。奴才扶您回房的路上,遇见了……遇见了来送醒酒汤的乌雅格格。您当时……醉意朦胧,接了汤饮下,便……便让她留了下来。”
苏培盛的声音越来越小,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。
胤禛听完,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他站在原地,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让屋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半晌,他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将人……送回清竹轩。没有本王的命令,不许踏出院子一步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“嗻!”苏培盛如蒙大赦,连忙应下。
随后转身快步走进内间,对着蜷缩在床角、垂眸、看不清面容的乌雅氏,道:“乌雅格格,请吧。”
乌雅氏低垂的眼眸中迅速的闪过一丝阴狠。
并在苏培盛和随后进来的两个婆子的“搀扶”下,离开了前院。
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胤禛一人。
他看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,眼神幽深冰冷。
德妃……乌雅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