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寝殿,挥退其余宫人,德妃强撑的气势瞬间崩塌。
彩月刚扶她在软榻上坐稳,还未来得及替她揉按膝盖,德妃便猛地一挥袖,将小几上的一套粉彩茶具狠狠扫落在地!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瓷片四溅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雍郡王!好一个本宫的‘好儿子’!”
德妃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因怒极而发颤,再无平日半分温婉模样,
“本宫不过略施薄惩,让他跪了片刻,他倒好!转头便去太后跟前告状,搬出太后来刁难本宫!让本宫在那佛堂冰冷的地上,跪着抄经书!”
她眼中满是怒火:“本宫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!果然自小不在身边养着,就是养不熟!心里半点没有本宫这个额娘!本宫罚他,天经地义,他竟敢如此报复!”
彩月看着怒极的德妃,小心翼翼的上前劝慰:“娘娘息怒!保重身体要紧啊!这许是……许是有什么误会……四……”
“误会?”
德妃冷笑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“太后为何早不罚晚不罚,偏偏在本宫让他跪了的第二日,便来罚本宫?
还特意指明要跪着抄经!这不是敲打本宫,替那孽障出气,又是什么!”
她越想越恨,越想越觉得颜面扫地。
今日在宁寿宫,众妃面前,太后那般发落,无异于将她的脸面踩在了地上。
而这一切,在她看来,皆是因为那个她始终觉得隔着一层的儿子。
“好,好得很!”德妃咬紧牙关,眼神阴鸷,“既然他心里没有本宫这个生母,本宫又何须顾念他!老十四……本宫还有老十四,他才是贴心懂事的!”
彩月听着主子压抑的怒斥,心中骇然,只觉阵阵寒意从脊背窜起。
这母子间的裂痕,经此一事,怕是再也难以缓和了。
雍郡王府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苏培盛悄然入内,将探听得来的消息,低声禀报给窗边静立的胤禛:
“……奴才打听到,今日午后,太后娘娘召见各宫主位请安时,命德妃娘娘前往小佛堂,跪抄了十卷《金刚经》,方才准其回宫。”
话音落下,书房内一片沉寂。
胤禛背对着苏培盛,身影凝然不动,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,但身后那紧握的指节微微泛白的手,却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。
苏培盛屏息垂首,不敢打扰。
良久,久到苏培盛几乎以为胤禛不会开口时,才听到胤禛极轻地、几乎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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