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稿仔细叠好,一股脑塞进信封里,纸封被撑得鼓鼓囊囊,边缘都快要合不上了。
“嬷嬷,你把这封信和食盒一起送到前院,交给小路子吧。”她把信封递给桂嬷嬷,叮嘱道,“小心些,别把信封压坏了。”
“放心吧格格,老奴定会妥帖送到!”
桂嬷嬷笑着接过信封,小心地跟食盒放在一起,转身往门外走。
另一边的正院里,乌拉那拉氏刚看完胤禛的信,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,正吩咐下人把给胤禛准备的衣物、药材收拾妥当。
这时,陈嬷嬷轻手轻脚走进来,附在她耳边低声道:
“福晋,老奴打听清楚了,方才小路子去芳悦院了,是给谭格格送主子爷的信来的。”
乌拉那拉氏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,眉间掠过一丝寒意,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主子爷……单独给她写了一封信?”
陈嬷嬷点头:“是,听小路子说,主子爷特意写了两封,一封给福晋您,另一封就给了谭格格,还特意让谭氏带了话。”
“倒是真得宠。”
乌拉那拉氏冷笑一声,捏着绢帕的手攥得更紧,指节都泛了白,“不过是怀了个孩子,还没生下来,主子爷在外就这般惦记。这要是真生了,岂不是要直接请封侧福晋?”
“福晋您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陈嬷嬷连忙劝慰,声音放得更柔,“您如今有小阿哥傍身,这才是最金贵的。”
“就算谭氏真封了侧福晋又如何?她生的孩子,终究是庶出,怎比得上咱们小阿哥的嫡子身份金贵?”
提到刚出生的小阿哥,乌拉那拉氏眉间的寒意才消散了几分,指尖的力道也松了些。
她沉默片刻,缓缓颔首:“你说得对,本福晋犯不着跟她置气。”
话虽如此,她脸上的笑意却再也寻不回来了,语气也冷了些:
“时间不早了,你先去把给主子爷准备的东西清点好,赶紧送到前院去,别误了明日送信的时辰。”
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陈嬷嬷见她情绪稍缓,连忙应声退下,转身吩咐下人抓紧收拾东西。
暖阁里只剩下乌拉那拉氏一人,她望着窗外抽芽的柳枝,脸色沉得像要下雨。
前院的小路子刚收下正院送来的东西,就见桂嬷嬷提着食盒、捧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走过来。
他一眼瞥见那信封,顿时愣住了——乖乖,这信封怎么撑得像个圆滚滚的大馒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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