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儒面色带上尚书威严:
「有我这个礼部尚书知晓,便已足够。难道部中大小事务,还要向你逐一汇报不成?」
李标见成基命语塞,当即接口:
「军国大事,岂能仅凭你一面之词?」
「罢儒尊道引发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,大明正是内顾不暇之际。哪有余力远渡重洋,治理安抚蛮荒异域?」
「此外,温大人有何确凿凭据,能保征东之举以最小损耗竟全功,而非使大明陷入泥沼,空耗国力?」
温体仁似乎早料到此问。
他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封,缄口处封著火漆的信函:
「此乃倭国幕府将军,德川家光,遣其心腹重臣松平信纲,秘密呈递本官的亲笔乞内附表。」
昨日,温体仁生出吞倭挣功的想法后,先是接见松平信纲,了解日本目前情势;
当晚与自家三子严谨措辞,写下这封信件。
在温体仁看来,德川家光与松平信纲是何想法,根本不重要。
只要今日内阁能票拟通过,他有的是办法,逼迫松平信纲把假信变成真信。
「信中,德川家光自言沐浴天朝教化,仰慕陛下已久——」
温体仁将信函微微举起,示于众人:
「故愿举国归顺,永为藩篱。此即铁证!」
说完,温体仁手捧信函,便要上前递给孙承宗与周皇后验看。
就在此时。
一只骨节分明,肤色如玉的手从旁伸出,悄无声息地接过信函。
动作看似随意。
紧接著,清冷平静的嗓音,悠然响起:
「德川家光……若朕没记错,他尚未完全掌控日本。」
阁内众人,从周皇后到首辅孙承宗到末座小臣,尽皆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望去——
但见垂帘与温体仁之间,不知何时,悄然立著一人。
素白道袍纤尘不染,双眸深邃如古井寒潭。
不是北巡归来的崇祯,又是谁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