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嘴角笑意加深:
「总之,坐莲登位法与主从依附何异?『持戒士』之于『明慧士』,何尝不可为奴为仆?」
周延儒抬起左手,虚虚一引。
死死捆缚孔胤植的锁链,其中一节脱出,倏然游窜至周延儒掌心,蜿蜒扭动。
「呃——嗬!」
孔胤植发出更加痛苦窒闷的惨哼,瘦骨嶙峋的身体勒得几乎变形。
周延儒手握那节灵蛇般的锁链,平静地看著廊外三人,继续论述:
「【奴】道,驭下之纲常也。」
「其理至简,其义至明。」
「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;高下相倾,万物序焉。」
「一位一阶,束缚也,亦恩荣也。」
伍守阳不愿与周延儒纠缠概念:
「绕了这许多圈子,你究竟意欲何为?」
周延儒目光变得幽深。
「目的?」
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周延儒语气带上混杂愤慨与狂热的情感:
「老夫在山东十八年,目睹无数事端,反复思量明白了一件事——」
「天下之人,无论是百姓修士,均已失却感恩之心。」
他们不记得,如今这海晏河清、人人得饱的盛世大明,究竟从何而来。
不是天赐,不是地予,全赖陛下!
是陛下,于绝灵之世传下仙法!
是陛下,制定五大国策,指引方向!
是陛下,使大明免于建奴铁蹄践踏,使修士有望长生超脱!
「——此乃天高地厚之恩,再造乾坤之德!」
周延儒胸膛微见起伏,气息稍促:
「众生,又是如何酬答圣恩?」
「草芥小民,为一己之私利安逸,悖逆【衍民育真】之国策,不愿诞育子嗣,不肯为仙朝繁育丁口,惟知苟全眼前!」
「而那些侥幸得沐仙缘、踏入道途之辈——」
「或抗拒朝廷征召,蛰居洞府山门。」
或处心积虑推诿职分,不肯为仙朝大业稍尽绵力。」
「更有甚者,一面规避责任,一面犹自觊觎贪求,百计千方欲从朝廷手中攫取更多修真资粮、功法秘术……」
「可还有一丝『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』的觉悟?」
周延儒似要将胸中郁结尽数倾吐,长叹道:
「故老夫彻悟——」
「世人善忘,修者多私。」
「皆因陛下闭关十八载,天威不显于世。」
「彼辈可忘——」
「我周延儒,不可教之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