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神色平静,嘴角噙著一丝笑意。
「师兄说的是,那是一个月前的事儿了。」
秦庚放下茶盏,看著郑通和:「这一个月,师兄给我的那几本《伤寒杂病论》、《本草经疏》、《濒湖脉学》,我都看完了。」
郑通和正端著茶杯往嘴边送,闻言手一抖,差点没把茶水泼在长衫上。他放下杯子,狐疑地看著秦庚。
「看完了?囫囵吞枣地翻了一遍?」
「不,是记住了。」
秦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:「一字不差。」
郑通和眉头微皱,显然是不信。
这几本书加起来几十万字,且晦涩难懂,全是生僻的药理和脉象,一个月能背下来?
那是神仙。
更何况秦庚这几个月忙的很,又是练武又是衙门之事。
「小十,这可开不得玩笑。医书差之毫厘,用药就是谬以千里。」
「师兄不信,考考我不就得了?」
秦庚身子往后一靠,一脸的坦然。
郑通和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也没底了。
他扶了扶眼镜,沉吟片刻,说道:「好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考考你。若是你答不上来,这坐堂的事儿,短时间内休要再提。」
「师兄请。」
郑通和目光一凝,随口问道:「何为十八反」?」
这是医家入门的基础,用来试探秦庚是不是在吹牛。
秦庚几乎没有思考,张口就来:「本草明言十八反,半夏瓜蒌贝母见,及攻乌头相反对。藻戟遂芫俱战草,诸参辛芍叛藜芦。」
语速平稳,字正腔圆,连个磕巴都没打。
郑通和点了点头,这算是基本功,不算什么。
他接著问:「那我问你,若是一人脉浮紧,头痛身痛,恶寒无汗,舌苔薄白,当用何方?」
「此乃风寒束表之证,营卫不和。」
秦庚不假思索:「当用麻黄汤发汗解表。麻黄三两,桂枝二两,甘草一两,杏仁七十个。若喘甚者,加厚朴、杏仁;若鼻衄者,去桂枝加白茅根。」
郑通和的眼神变了。
如果说背诵歌诀是死记硬背,那这辨证施治,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,并且连加减法都说得头头是道,那就不是光靠背书能做到的了。
这说明秦庚脑子里已经有了药理的逻辑。
「有点意思。」
郑通和坐直了身子,眼中的轻视收敛了几分,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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