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,心里多少有些发怵。
「官爷,这可是我家老太爷,那是得了伤寒走的,您要是开了棺,冲撞了煞气不说,万一染了病————」
那披麻戴孝的管事一边抹著眼泪,一边往兵丁手里塞红包。
兵丁捏了捏红包的厚度,又看了看那口棺材,心里那点狠劲儿也就泄了大半。
「走吧走吧,赶紧出城。」
这就是人心的盲区。
越是这种时候,这灯下黑的地方,就越是没人愿意去深究。
秦庚驾著那艘改过的「快马子」,像是一条游弋在浑水里的鲨鱼,在江面上缓缓滑过。
他没去凑那些大船的热闹。
那双眸子,在帽檐底下闪著幽光,死死地盯著那些被大部队有意无意放过的「漏网之鱼」。
「金汁船,白船————」
秦庚嘴里嚼著这两个词,脑子里回响著昨晚川子的话。
多了三成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正琢磨著,一艘吃水颇深的金汁船,正摇摇晃晃地从上游顺流而下。
那船不大,是个常见的乌篷船改的,船身上满是污渍,船头插著杆破破烂烂的黄旗,上面写著个「谭」字。
还没靠近,那股子冲脑门的臭味就扑了过来。
——
若是换了旁人,早就避之不及了。
可秦庚却猛地一打船橹,小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直接横在了那艘金汁船的航道上。
「停船!」
秦庚站在船头,一手扶著刀柄,一身拦江卫的官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金汁船上的船夫显然没想到这都有人拦。
几个正用长篙撑船的汉子手上一哆嗦,船身猛地一横,差点撞上秦庚的小船。
「哎哟!官爷!小心著点!」
一个穿著粗布短褐,裤腿卷到膝盖,满身都是黑泥点子的汉子从船舱里钻了出来。
这汉子长得尖嘴猴腮,一双绿豆眼滴流乱转,看著就透著股子机灵劲儿。
他一见拦路的是秦庚,那绿豆眼猛地一亮,像是见了亲爹似的,赶紧在身上那脏兮兮的衣服上擦了擦手,满脸堆笑地凑到了船边。
「哎呀!这不是秦五爷吗?」
那汉子点头哈腰,声音里透著股子亲热:「五爷,您这大忙人,怎么还有空来关照咱们这运大粪的买卖?」
秦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觉得有些眼熟,但一时叫不上名字。
「你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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