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特意赐座,这津门地界上,也就秦五爷有这个面子了。
秦庚也不矫情,谢过之后,也没真坐下,而是站在了一旁,跟陆兴民低声交谈了几句,目光便投向了场中。
此时,金汁客老谭正在审问一个跪在地上的汉子。
那汉子穿著一身脏兮兮的短打,旁边放著一副扁担和两个木桶,浑身散发著一股子特殊的臭味。
这是个挑粪的,也就是行话里的夜香郎。
「说吧,二蛋,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,一个字别漏。」
老谭用那根搅屎棍敲了敲地面,问道。
那叫二蛋的汉子吓得浑身哆嗦,脸都白了,结结巴巴地说道:「谭————谭爷,我————
我真不知道啊。」
「我就是照著规矩,丑时三刻过来收夜香。黄家是我的老主顾,平日里这个点,后门的狗洞子都是开著的,小六子————就是那个看门的小厮,会在那儿候著。」
「今儿个我到了地儿,发现门虚掩著,也没人。我就寻思小六子是不是睡著了。」
「我就挑著担子进去了,喊了两声没动静。」
「我就往门房里瞅了一眼————」
说到这儿,二蛋的瞳孔猛地放大,像是又看到了那个恐怖的画面,牙齿打颤:「我————我就看见小六子坐在椅子上,那脸————那脸都瘪进去了!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!皮包著骨头,跟那腊肉似的!」
「我吓得扔了扁担就跑,一边跑一边喊——————然后————然后就报了官了。
老谭点了点头,这二蛋是他手底下的人,平日里老实巴交的,没胆子撒谎,也没那个脑子编出这种瞎话。
「行了,下去吧,回头去领碗符水压压惊。」
老谭挥了挥手,让人把二蛋带了下去。
这时候,正堂里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张仵作提著那口标志性的箱子走了出来,一边走一边摘掉手上的鹿皮手套。
在他身后,跟著一个穿著青衫的中年人。
那人面容清筏,留著三缕长须,身形矮胖,但身上带著一股子淡淡的药香,眼神温润如玉。
正是刚出关的二师兄,百草堂掌柜,郑通和。
「怎么样?」
贾心存和沈义同时开口问道。
张仵作先拱了拱手,脸色难看地说道:「回大人的话,死了三十一口。上到七十岁的老太太,下到刚满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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