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,见多了儿女在老人尸体旁争家产、假哭嚎丧的。
像秦庚这样,既没有血缘关系,又如今身居高位,还能这般细致入微、不嫌脏不嫌累地给一个孤老头子净身松骨的,太少见了。
「你这松骨手艺,比咱们行里的老师傅都不差分毫。」
陆兴民由衷地赞了一句:「临了临了,有你这么个孝子,信爷这辈子,值了。」
秦庚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拿起旁边那套崭新的绸缎寿衣。
那寿衣是暗紫色的,上面绣著暗金色的团寿纹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。
「来,咱们给信爷更衣。」
秦庚托起朱信爷的上身,陆兴民在后面搭手,两人配合著,将那件代表著最后体面的衣裳,缓缓地穿在了老人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