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外,唯一属于“人”的东西。
唯一证明,有人和她一样,在这个地狱里挣扎过。
也许那个人死了。
也许那个人出去了。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现在,这个包裹在她怀里。
在她手里。
在她可以触及的地方。
等出去之后,她会打开它。
如果她能出去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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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高烧像一头野兽,彻底吞噬了她。
苏凌云不知道自己还站不站得住。她只知道,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。脚在水里,但感觉不到水。手扶着墙,但感觉不到墙。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、扭曲、变形。
栅栏门外那一点微弱的光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白色的漩涡。她盯着它,觉得自己正在被吸进去。
然后,她看见了小雪花。
小女孩坐在水牢边缘,两条腿在水面上晃荡,踢起一串串水花。她穿着那件过大的囚服,袖口卷了三道,露出细瘦的手腕。脸上带着那种傻傻的、没心没肺的笑。
“姐姐,”她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水里好冷,我们上去吧。”
苏凌云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“小雪花……”她想喊,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。
小雪花歪着头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姐姐,你怎么不下来?我在等你。”
苏凌云伸出手,想拉她。
手穿过那个小小的身影,什么都没有碰到。
小雪花消失了。
水牢边缘空荡荡的,只有水滴从墙上落下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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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凌云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她还在水牢里。
水还是那么冷,脚还是那么疼。但她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。只记得有一瞬间,她看见了什么……什么?
她用力想,想不起来。
脑袋里像灌满了糨糊,什么都凝固了,什么都转不动。
然后,她听见了别的声音。
“铛。铛。铛。”
有节奏的敲击声,从栅栏门那边传来。
她转头看去。
父亲站在栅栏外面。
他穿着那件旧地质服,背着那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,手里拿着一把小地质锤。他在敲墙——不是水泥墙,是岩石。火星四溅,碎石崩落。
“这里结构不稳,”他说,头也不回,“要塌了。快出来。”
苏凌云张了张嘴,想喊他,但发不出声音。
父亲转过头,看着她。
那张脸上有疲惫,有悲伤,还有那种她最熟悉的、每次看到都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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