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叫,但叫不出来。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有一丝嘶哑的气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她的牙齿在打颤,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,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
电流持续了大约五秒。
然后停了。
她瘫在椅子上,大口喘气。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,流进眼睛,咸涩刺痛。
“谁指使你收集工具的?”
还是那个问题。
苏凌云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”
电流又来了。
这次是七秒。
她的身体弓得更厉害,手指死死抓住扶手,指甲陷进金属里。眼前开始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有什么东西从嘴角流下来——是口水,还是血?她分不清。
电流停了。
她瘫在那里,喘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“你父亲留下了什么?”
第三个问题。
苏凌云闭着眼睛,没有回答。
电流又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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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在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,在那个永远亮着强光灯的空间里,时间变成了一种可以无限拉长、无限扭曲的东西。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几小时,也许是一整天——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有一个问题。
“谁指使你收集工具的?”
“你和外面谁有联系?”
“你父亲留下了什么?”
“你们的同伙还有谁?”
“锅炉房下面有什么?”
每个问题后面,都跟着电流。
有时五秒,有时七秒,有时十秒。她学会了在电流来临时咬紧牙关,不叫出来——不是不怕疼,是叫出来只会让他们更兴奋。她学会了在心里默数: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数到电流结束,就是又熬过去一次。
但她不知道能熬多久。
身体开始背叛她。
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,手连握紧都做不到。喉咙干得像砂纸,渴得想把空气都咽下去。眼睛被强光灯刺得生疼,闭上眼也能看到那片惨白的光。
最可怕的是脑子。
脑子开始模糊。那些问题在耳边反复回响,一遍又一遍,像咒语一样钻进意识深处。她开始怀疑——我真的不知道吗?也许我知道?也许我应该告诉他们什么,让他们停下来?
就在她快要动摇的时候,她看见了。
角落里,站着一个人。
很小,很瘦,穿着那件过大的囚服,脸上带着傻傻的笑。
小雪花。
苏凌云盯着那个角落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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