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食堂干了五年,以“手稳”出名。她打菜从不抖勺,该多少就是多少,既不克扣也不偏袒。用她自己的话说:“吃的亏还不够,还在这饭里找补?”
但今天,刘婶的手“失误”了。
她的勺子伸进菜盆,满满舀了一勺土豆炖肉——这是监狱里难得见荤腥的硬菜。按理说,每人一勺,大小由掌勺的手感决定,浮动空间不大。但刘婶这一勺下去,捞起来的肉块明显比别人的多两片。
更关键的是,她没抖。
勺子稳稳当当地扣进苏凌云的铁盘,菜汁甚至溅出来一点,落在托盘边缘。
苏凌云抬眼,正对上刘婶的目光。
那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秒,就迅速移开了。刘婶已经转向下一个人,声音平板:“下一个。”
苏凌云低头看自己的盘子。
土豆炖肉上,三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亮晶晶地泛着油光。
在这个每个人每月只能吃到两次肉的监狱,三块肉,抵得上半包香烟、一块肥皂,或者一次黑市交易的“诚意”。
她端着盘子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何秀莲和林小火已经在那里了。何秀莲的盘子里,土豆明显多过肉;林小火的盘子里,肉也只有一块。但两人都没说话——她们也注意到了今天的异常。
苏凌云把两块肉分别夹进何秀莲和林小火碗里。
“吃。”她简短地说。
两人没推辞。
沉默地吃完午饭,苏凌云起身去还盘子。经过刘婶窗口时,她停顿了一瞬,压低声音:
“谢谢刘婶。”
刘婶正在擦灶台,头也没抬,声音平板:“谢什么,打饭失误而已。”
但苏凌云看见,她擦灶台的手,在不易察觉地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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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放风时间,阳光难得地慷慨了一回。
瓦蓝的天幕上没有一丝云彩,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,把放风场的水泥地晒得微微发烫。女囚们三三两两聚在阳光下,像冬眠初醒的爬行动物,贪婪地汲取着这短暂的热量。
苏凌云独自坐在那截废弃水泥管旁,手里假装拿着那本旧杂志。
她的余光在人群里移动。
几个变化。
东墙那边,新装了两个摄像头。黑白色的小半球,像两只警惕的眼睛,正在以固定的频率左右扫视。这是昨天还没有的。老囚犯们私下议论,说这是上面新批的“技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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