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“小周,是我。”老葛压低声音。
“葛叔!”对方声音兴奋起来,“您可好久没联系我了!”
“有事。”老葛言简意赅,“黑岩监狱,今天上午,发生了集体抗议事件。”
他把情况简单说了:小雪花之死,苏凌云的讲话,囚犯们的响应,阎世雄的镇压命令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葛叔,您想让我怎么做?”
“写篇报道。”老葛说,“不用真名,用化名。重点写那个十五岁女孩的死,写监狱医疗条件的匮乏,写囚犯们自发的人道主义行动。但记住——不要提具体人名,不要提‘绝食’,就说‘集体沉默纪念’。”
“我明白。可是……稿子发出去,会不会给您惹麻烦?”
“我一把老骨头,怕什么。”老葛笑了笑,“再说了,我只是个烧锅炉的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挂断电话,他把手机重新藏好。
然后,他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