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如果我们连给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一个像样的告别都做不到,如果我们连对逝去生命的起码尊重都争取不到,那我们在这里熬过的每一天,忍受的每一次羞辱,经历的每一次绝望,还有什么意义?”
她停顿,让这些话在空气里沉淀。
然后,她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:
“我请求,今天午餐时间,我们不领午餐。用这顿饭,换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——不是在冰柜前站二十分钟,是在阳光下,在大家面前,给她一个配得上她十五岁生命的送别。用这顿饭,告诉那些制定规则的人:我们是囚犯,但我们不是牲口。我们会死,但我们要死得像个人。”
说完,她站在原地,等待。
放风场上死一般寂静。
岗楼上的哨兵举起了对讲机,巡逻的狱警手按在警棍上,慢慢围过来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十五秒——
何秀莲第一个走出来。
她走到苏凌云身边,站定,用手语比划:“我同意。”
没有声音,但那个手势坚定有力。
接着是林小火。她眼睛红肿,但挺直了背脊,站到苏凌云另一边:“算我一个。”
肌肉玲从围墙边走过来,脚步沉稳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苏凌云身后,双臂抱胸,眼神冷冽地扫视全场——那是一种无声的威慑:谁敢在这个时候捣乱,她会动手。
然后是韩老师。他合上书,站起身,慢慢走过来,站在肌肉玲旁边。
沈冰也走了过来。
接着,人群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。
第一个是洗衣房那个聋哑女工,小雪花曾帮她分拣过衣物。
第二个是食堂打饭的阿姨,她曾偷偷多给小雪花半勺菜汤。
第三个是图书室常客,小雪花曾帮她找过掉在书架缝里的眼镜。
第四个,第五个,第十个……
像溪流汇入江河,像星火点燃草原。
那些曾受小雪花帮助过的人,那些曾给过她一块糖、一句安慰、一个微笑的人,那些虽然不认识她但听过她故事的人,一个个走出来,站到苏凌云身后。
三十个,五十个,八十个……
放风场上,以苏凌云为中心,聚集起一片沉默的人墙。
剩下的人还在犹豫,在观望,在权衡。但她们的眼神已经变了——从麻木,到动摇,到某种被唤醒的东西。
巡逻狱警们停下了脚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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