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最大让步。仪式只有一小时,之后遗体必须送走。明白吗?”
苏凌云看着他,良久,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陈副监狱长。”
陈国栋没再说话,转身下了楼。
张红霞深深看了苏凌云一眼,对两个男狱警挥挥手:“先把遗体抬回房间。”
担架被抬回了原来的房间,但不是放回冰柜——冰柜门开着,里面霜花正在缓慢融化。
林白找来一张相对干净的床,把小雪花的遗体安放好,重新盖好白布。
苏凌云三人站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。
窗外,天色开始泛白。
晨光透过沾满灰尘的玻璃窗,吝啬地洒进来一点,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朦胧的光晕。
张红霞带着狱警离开了,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房间里只剩下她们,和床上那个永远不会再醒来的小女孩。
何秀莲轻轻坐在床边,握住了小雪花冰冷的手。
林小火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苏凌云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。
远处岗楼上,哨兵在换岗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对她们来说,这一天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时刻。
陈国栋的让步,不是仁慈,是权衡。
而她们要做的,就是利用这半天时间,把这场告别,变成一场不能忽视的纪念。
她转过身,看向何秀莲和林小火。
“我们只有半天时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下午三点,放风场。我们要让所有人都来送她。”
“怎么做到?”林小火哑声问。
苏凌云看向窗外,看向那座沉默的、灰色的监狱。
“用我们唯一能用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用我们的声音,用我们的选择,用我们……还活着的、还能愤怒的、还能心疼的,人心。”
她走到床边,俯身,在小雪花冰冷的额头上,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然后直起身,眼神坚定。
“走吧。时间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