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云让林白去休息。
“您也累了一天了,去睡会儿吧。我守着。”
林白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:“我就在隔壁,有事叫我。”
她走了,房间里只剩下苏凌云和小雪花。
雨还在下。
苏凌云坐在床边,握着小雪花的手。
那只小手滚烫,掌心全是汗。
她想起了很多人。
想起了老葛。下午她托人带话给他,希望他能帮忙。老葛的回复是:“赵医生是阎监狱长的表弟,没人敢动。丫头,认命吧。”
想起了韩老师。那个慈祥的老人听到消息后,流着泪说:“我侄子是市医院的医生,可药送不进来啊……这堵墙,隔开的不仅是人,是生死。”
想起了沈冰。那个前狱政局官员,她尝试用自制的设备黑入监狱医疗系统,想修改处方权限。但她发现,医务室的系统是独立的,与监狱主网络物理隔离,根本无法连接。
所有人都想帮忙。
所有人都无能为力。
这就是监狱。
一个密不透风的系统,一个吞噬生命的机器。
夜深了。
小雪花的体温终于降了一点:39度8。
抗生素起了微弱的作用。
但她的呼吸状况没有改善,反而更糟了。
她开始出现潮式呼吸——呼吸由浅慢逐渐变为深快,再由深快转为浅慢,然后暂停几秒,再重复。这是呼吸中枢严重受抑制的表现,通常出现在濒死状态。
苏凌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她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凌晨两点,小雪花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这次她的眼神很清澈,像回光返照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“我在。”苏凌云握紧她的手。
“我……我想妈妈了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刀,扎进苏凌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小雪花很少提妈妈。她只知道妈妈很早就不在了,具体怎么不在的,她不说,也没人问。在监狱这种地方,每个人都有不愿触碰的过去。
“妈妈……”小雪花看着天花板,眼睛里渐渐蓄满泪水,“她……她生病的时候,也这样……咳嗽,发烧,喘不上气……爸爸说,去医院太贵,熬一熬就好了……然后她就……就睡着了,再也没醒……”
苏凌云咬紧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姐姐,”小雪花转头看着她,“我是不是……也要睡着了?”
“不会的。”苏凌云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不会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