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啊。你知道赵监狱长是我什么人吗?”
这话说得很轻,但诊室里外的人都听见了。
苏凌云的心沉了下去。
难怪赵医生如此有恃无恐。
原来他是监狱长阎世雄的亲戚。
林白的脸色也变了。她咬着嘴唇,手在身侧握紧,指关节发白。
但她没退缩。
“那我也要反映。”她说,“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她拿起申请单,转身就走。
赵医生在她身后冷笑:“随你便。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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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是苏凌云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。
林白真的去找监狱长了。但阎世雄不在办公室——秘书说,他去市里开会了,明天才能回来。
她又去找其他值班领导,得到的答复都是“按流程来”“等赵医生签字”。
流程,流程,还是流程。
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,把她们困在里面。
下午五点,医务室下班时间到了。
赵医生脱下白大褂,锁上诊室门,看都没看苏凌云一眼就走了。其他女囚也陆续离开,走廊里渐渐空荡。
只剩下苏凌云、小雪花,还有坚持留下来的林白。
“今晚我值班。”林白说,“你们……留在医务室吧。二楼有张空床,至少比监室干净些。”
苏凌云点点头,抱着小雪花跟着她上了二楼。
所谓的“住院部”,其实就是几间稍微宽敞点的房间,每间放着两张铁床。床单洗得发白,但至少没有霉味。窗户开着,能透进一点新鲜空气——虽然外面还在下雨。
林白把小雪花安置在一张床上,给她量了体温:40度3。
又升高了。
“物理降温吧。”林白打来一盆温水,递给苏凌云毛巾,“我再去想办法。”
她出去了,留下苏凌云一个人。
黄昏时分,雨下得更大了。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,发出密集的“啪啪”声。天色迅速暗下来,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、灰蒙蒙的天光。
苏凌云用温水一遍遍给小雪花擦身。
额头,脖子,腋下,手心。
毛巾很快就热了,她换水,继续擦。
小雪花半昏迷着,偶尔会睁开眼睛,眼神涣散,认不出人。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,每次吸气都伴随着喉间尖锐的哮鸣音,像破旧的风箱在努力拉动。
“水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苏凌云用棉签蘸水,湿润她干裂的嘴唇。
“冷……”小雪花又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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