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有了方向,但具体怎么查?总不能直接去问陈国栋:“副监狱长,您储物柜密码是不是您闺女生日?”
何秀莲忽然举手,动作幅度很小,但在狭小空间里足够引起注意。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——那个用旧囚服内衬缝制的、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包——掏出一块布料。那是一截深蓝色的警服袖口,肘部磨得发白,边缘已经起毛,上面还缝着半个警徽的印记,另外半个大概是在撕扯时掉了。她说道:“上周,狱警张姐拿来一件警服,肘部磨破了,让我帮忙补。我在缝纫车间,听到两个来取衣服的女警闲聊。一个说:‘陈副可真疼他闺女,薇薇长薇薇短的,上次开会说起女儿在学校得奖,讲了足足十分钟。’另一个说:‘可不是,去年薇薇考上大学,他高兴得请全监狱吃糖,还说女儿生日快到了,要寄条项链当礼物,挑了好几天呢。’”
“生日!”苏凌云精神一振,身体不自觉前倾,“她们提到具体日期了吗?”
何秀莲摇头,但继续说道,表情认真:“其中一个女警——年纪轻的那个,叫小刘——压低声音说:‘陈副的电脑密码好像就是薇薇生日加名字英文,有次他电脑死机,叫我帮忙重启,我瞟到输入框里显示的是Vivian加一串数字,没好意思细看。’”
电脑密码。Vivian是陈薇薇的英文名。这可能是重大线索,但还不够具体——生日是哪天?数字是哪几个?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坐在角落、抱着膝盖的小雪花,忽然小声开口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薇薇姐姐……寄过糖……好吃的糖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小女孩被这么多目光注视,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脖子,但努力回忆,大眼睛在烛光下闪着清澈的光:“去年……中秋……前一天,下雨。放风取消了,我们在饭堂看电视。副监狱长来了,拿着一个纸箱,说……‘这是我女儿薇薇从大学寄来的月饼糖,大家沾沾喜气’。糖纸……是粉色的,上面有月亮和兔子的图案。糖是白色的,软软的,有花生味。”
她的记忆力惊人,能记住这些细节——糖纸颜色、图案、糖的质地甚至味道。但生日这种具体数字,不可能从糖纸或糖果本身看出。而且可以预测到生日在中秋节前。
“我们需要更精确的信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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