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光。
两侧墙壁高处,是几扇狭长的彩色玻璃窗。玻璃工艺粗糙,颜色艳俗:猩红的圣心、惨白的圣母面庞、刺眼的金黄光环。多年积尘让色彩更加浑浊,午后微弱的光线穿过时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、像是凝固血迹般的光影。
空气冰冷。不是凉爽,是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带着潮气的阴冷。苏凌云穿着单薄的囚服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开始拖地,水桶里的水很快变黑,拖把划过老旧的水磨石地面,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
打扫到讲台附近时,她放慢了动作。
这里的地面磨损比其他地方更严重。水磨石的花纹几乎被磨平,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底色。讲台正前方的几块地砖,边缘有明显的缺损,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磕碰过。
苏凌云蹲下身,假装清理讲台底下的灰尘。手指拂过地面,触感冰凉粗糙。她侧耳倾听——
“咚。”
很轻微的声音,从讲台下方传来。不是她发出的,像是……回音?
她又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地面。
“咚、咚。”
声音空洞,带着轻微的、延长的回响。与其他地方实心的“笃笃”声截然不同。
这下面,是空的。
苏凌云的心脏微微加快。她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继续清理,但眼睛仔细扫视讲台底下的每一寸空间。光线很暗,她不得不趴下来,半个身体探进去。
就在讲台正下方,靠近墙壁的位置,有一块地砖的边缘磨损得尤其厉害。磨损不是均匀的,而是集中在某一侧,像是经常被从那个方向撬动。地砖接缝处的白色勾缝剂已经碎裂脱落,露出底下黑色的缝隙。
苏凌云伸手,指尖探入缝隙。能感觉到缝隙很深,而且……地砖是松动的。虽然很轻微,但确实能感觉到晃动。
她试图用手指抠起地砖,但边缘太窄,无处着力。而且地砖似乎被什么东西从下面固定住了——不是胶,更像是……螺丝?
她退出讲台下方,站起身,若无其事地继续拖地。但脑子里已经记下了这个异常。
打扫持续了一个小时。结束后,两个闲聊的女犯伸着懒腰离开,苏凌云则留下来做最后的整理——这是她主动要求的,说是“要做就做彻底”。
等所有人都离开后,她才有机会更仔细地检查整个礼拜堂。
她走到那幅《最后的晚餐》复制品前。画框是木质的,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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