胶片,再透过镜片,在背后的白纸(撕下来的书页空白处)上投下放大的影像。
那一刻,苏凌云屏住了呼吸。
影像虽然因为镜片简陋而有些模糊扭曲,但依然能清楚看出,那是一张极其精细的矿脉图。不是简单的线条,而是用专业绘图工具绘制的等高线图、剖面图、立体投影图。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数据:矿层厚度、倾角、品位、埋深、水文条件……
但最吸引她目光的,是图上用红色虚线特别标出的一条路径。
那条路径从煤矿主井区附近出发,蜿蜒向下,穿过数个矿层,最后从北坡河谷附近穿出。而在路径的起点位置,有一个清晰的标注:
“应急通风井,直通行政楼地下室。1970年封存,结构完好。钥匙在矿长办公室第三抽屉。”
行政楼地下室——正是监狱长办公楼所在!
苏凌云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她移动胶片,看到在通风井的标注旁边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
“此井为矿井设计时预留的安全通道,直径1.5米,内有检修梯。封存时仅用砖墙砌死,未浇混凝土。若需启用,破拆即可。”
直径一点五米,内有检修梯。这意味着,这不仅仅是一个通风井,而是一个垂直的、足够成年人通过的逃生通道!而且起点在行政楼地下室——那是监狱的核心区域,但正因为如此,戒备可能反而没有围墙附近森严!
这简直是“父亲”苏秉哲留下的、最完美的生路!
她强压激动,继续移动胶片查看其他区域。在图纸的边缘,还有一些小字注释,是关于矿脉的经济价值评估、开采建议、环境保护措施……显然,“父亲”苏秉哲当年绘制这张图,不仅是为了勘探,更是为了科学开发。
就在她以为已经看完所有关键信息时,胶片的右下角,一行极其细小、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,让她浑身僵住了。
她凑得更近,几乎把眼睛贴在镜片上。烛光摇曳,那行字在放大镜下渐渐清晰:
“若见此图,我已不在。吴国栋与阎世雄欲私采此矿,价值数十亿。知情者,要么逃得远远的,要么扳倒他们。绝笔。”
落款是:苏秉哲。日期:1985年11月3日。
1985年11月3日。“父亲”苏秉哲入狱后四个月。距离他“病死”还有五个月。
这是“父亲”苏秉哲在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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