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医务室没有药?”
“有,但不够好。伤口感染很严重,她在发高烧,如果不用更好的药,可能会败血症,会死。”
韩老师沉默了。他放下蜡烛,在床沿坐下,双手交握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,让他看起来更苍老了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孩子,你知道在这个地方,帮人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凌云说,“我愿意付任何代价。”
“任何代价?”韩老师抬头看着她,“包括可能加刑?包括可能被关进更严酷的监区?包括可能……再也出不去?”
苏凌云没有犹豫:“包括。”
韩老师又看了她很久,眼神复杂。然后,他叹了口气,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书架前。他挪开几本厚重的旧书,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。她伸手进去,摸索了一会儿,拿出一个小铁盒。
铁盒很旧,表面锈迹斑斑,没有锁,只是用一根橡皮筋勒着。
韩老师将铁盒放在桌上,打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些零碎的东西:几封信(已经泛黄),几张老照片,一支断了的钢笔,还有——一个拇指大小的、金属管状的药膏。
韩老师拿起那管药膏,递给苏凌云。
“这是我侄子去年寄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是医生,在国外工作。听说我在监狱里,怕我有什么意外,偷偷寄了这个。进口的,特效烧伤膏,含有银离子,抗菌效果很好。标签我撕掉了,因为这种东西在这里是违禁品——太贵,太好,囚犯不能用。”
苏凌云接过药膏。金属管很凉,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标识。她打开盖子,挤出一小点,是乳白色的膏体,质地细腻,几乎没有任何气味。
“这个……很贵重吧?”她问。
“再贵重,也是药。”韩老师说,“药就是拿来救人的。你拿去,给那孩子用。每天两次,薄薄涂一层。记住,伤口必须彻底清创后再涂,否则会锁住细菌,加重感染。”
“还有退烧药和止痛药呢?”苏凌云问。
韩老师摇头:“我没有。止痛药和退烧药管控更严,医务室都锁在保险柜里,林白也拿不到。但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如果你能让她体温降下来一点,感染控制住,疼痛或许能耐受。”
苏凌云握紧那管药膏,深深鞠躬:“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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