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爸扇了我一巴掌,我妈跪下来求我,说支书家势大,我们惹不起,再说……说出去我的名声也毁了,以后怎么嫁人。”林小火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,“他们收了支书家送来的五百块钱,说是‘医药费’和‘补偿’。五百块……我的一辈子,就值五百块。”
“我去镇上派出所,那个警察,跟支书称兄道弟,做笔录的时候,眼睛在我身上乱瞟,问的话……根本就是在羞辱我。最后说证据不足,调解。调解个屁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,又迅速压下去,像被掐住脖子的兽,“那个畜生,后来还在路上堵过我,笑嘻嘻地说‘味道不错’,让我再去。村里人背后指指点点,说我勾引人家儿子,说我不要脸……”
仇恨的毒液,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屈辱、背叛和冷漠中,一点点渗透进她年轻的骨骼和血液。
“我忍了两年。像死人一样活着。只有看着我弟弟,心里还有点热乎气。他什么都不知道,还总跟我说,姐,等我长大赚钱了,带你离开这里。”林小火的声音终于哽咽了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,滑过疤痕,但她没有擦,任由它们流淌,“可是……我弟弟没了。有一天,我弟去后山捡柴火,从崖上掉下来。村里人都说是意外。”
她猛地转过头,第一次直视苏凌云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痛苦:“可我知道不是!我弟弟从小就机灵,那崖他去过无数次!出事前一天,他还跟我说,看见那个畜生跟几个外地人在后山鬼鬼祟祟的……第二天他就死了!尸体旁边有半截陌生的烟头,不是我们村的牌子!”
苏凌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灭口?为了掩盖强奸案?还是为了永绝后患?
“我去找支书,找他儿子,他们不承认,还说我疯了,诬赖好人。警察来了,看了一眼,还是那句‘意外’。”林小火的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我妈受不了打击,喝了农药……我爸像丢了魂,整天不说话。那个家,彻底没了。”
“所以,你烧了房子。”苏凌云轻声说,这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林小火点头,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,仿佛又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火光。“我攒了很久的钱,去镇上农机站,偷了汽油。选了他们全家去镇上喝喜酒那天晚上。我提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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