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醒”和“警告”,既是试探,也是敲打。
她传递出去了吗?关于“阁楼樟木箱子老账本”的暗示?
不知道。这取决于陈景浩是否录音,录音是否会落到母亲能接触到的人手里,或者母亲是否能通过其他渠道得知谈话内容。这是一个极其渺茫的希望,但她必须尝试。
收获呢?
她确认了几件事:陈景浩对“袖扣”的反应有细微异常;他知道周启明案可能与“矿区”、“不合规”有关,并且试图引导“下药”和“被利用”的方向;他明确警告她不要打听相关事情,说明他非常忌惮此事被深入调查;他对母亲的控制和“照顾”,更像是一种监视和安抚手段。
还有那盒巧克力。她不会碰。谁知道里面除了糖分,还有什么别的东西?
回到D区十七号囚室,铁门在身后关上。小雪花立刻扑了上来,何秀莲也看了过来。
苏凌云什么也没说,只是疲惫地靠在墙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里,开始复盘刚才的每一句对话,陈景浩的每一个表情、动作、语气停顿。
这场探监,像一场在悬崖边的舞蹈。她暂时没有掉下去,但也远未安全。
敌人已经出招。下一步,她该如何应对?如何利用这有限的、扭曲的信息渠道和监狱内外的暗流,撬动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铁壁?
她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西北墙角那片依旧潮湿的痕迹上。
雨还在下。地下的水流,是否还在按照既定的方向,奔向墙外的河道?
她摸了摸藏在袖口内侧、那包用塑料薄膜小心包裹的、深褐色的咖啡粉末。
实验,也该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