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我对不起她……也对不起……爸爸……”
提到父亲,她的声音彻底破碎了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一滴一滴,砸在她被铐住的手背上。那不是完全虚假的眼泪,父亲的死,是她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陈景浩的表情也黯淡下来,他伸出手,似乎想握住苏凌云放在桌上的那只自由的手,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,又缩了回去。这个动作做得非常自然,像一个顾及场合、克制情感的丈夫。
“爸的事……我也很难过。”他声音低沉,充满了真诚的哀伤,“我去看过他……最后一面。他很安详。”
最后一句,像一把淬毒的刀子,狠狠扎进苏凌云的心里。父亲很安详?亏得这个“杀人犯”心安理得说出口。
她猛地抬起泪眼,看向陈景浩,眼神里第一次迸发出一种强烈到近乎尖锐的情绪,但那情绪很快又被巨大的痛苦和迷茫淹没了。
“他安详……”她重复着,眼泪流得更凶,“可是……为什么?景浩,为什么是我?那天晚上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……我只记得我们喝了酒……你送我项链……然后……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醒来……警察就在房间里……人就死了……”
她开始语无伦次,身体剧烈颤抖,呼吸急促,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困惑。她在表演“创伤后应激障碍”和记忆混乱,但也在用这种状态,抛出关于案子的尖锐问题。
这是最危险的环节。她必须看起来是真正精神崩溃下的呓语质问,而不是清醒的试探。
陈景浩的脸色微微发白。他放在桌上的手收紧成拳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狱警,又看向苏凌云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安抚和急切:“凌云,别想了!都过去了!法院已经判了,你再想这些……只会更痛苦!听着,你现在要做的,是好好表现,争取减刑!我会在外面想办法,找最好的律师,帮你申诉!但前提是,你要稳住,要好好的!”
他的话语充满了“为你好”的急切,完美地回避了她的问题,并将重点引向“服从判决”、“好好表现”、“争取减刑”上。同时,他强调“我会在外面想办法”,既展示了他的“不离不弃”,也是一种隐晦的安抚和控制——你依赖我,只有我能帮你。
苏凌云像是被他的急切吓到了,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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