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冲击血管壁的、被放大的“咚咚”声,在听诊器另一端,应该更加清晰。
就在林白专注地读取血压数值,记录在面前一张破旧的病历纸上时,隔壁处置室传来了说话声。是两个狱警,一男一女,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哎,小王,你听说了吗?市里好像又提起周启明那个案子了。”男狱警的声音,带着点烟酒过度的沙哑和一种打听八卦时的刻意压低。
“周启明?哪个周启明?”女狱警的声音年轻些,透着疑惑。
“啧,就前几个月前闹得挺大那个,开发区老板,被情人杀死那个!那情人不是关咱这儿吗?!”男狱警提醒道。
“哦--那个啊!”女狱警恍然大悟,“不是早判了吗?无期,人都关这儿了,还提什么?”
“谁知道呢,”男狱警咂咂嘴,声音里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,“我也是听我在市局的一个远房表哥喝多了提了一嘴,说省厅好像……好像下来了个什么‘复查组’,还是‘督导组’的,点名要调这个案子的卷宗。说是周启明老婆,一直没消停,到处告状,咬死了说她老公死前正在搞什么……什么‘举报’,举报谁非法开矿还是什么的……”
“嘘--!”女狱警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迅速压低,带着惊慌,“你疯了!这话能在这儿瞎说?!什么非法开矿,跟咱们这儿八竿子打不着!赶紧闭嘴!”
男狱警似乎也意识到失言,干笑了两声:“咳,我就那么一听,瞎传的,瞎传的。走走走,烟瘾犯了,出去抽一根……”
脚步声响起,两人迅速离开了处置室,声音消失在走廊外。
对话短暂,中断得突兀。
但足够了。
苏凌云坐在椅子上,身体依旧保持着接受检查的姿势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太大的变化。但她的心脏,在那一瞬间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又骤然放开,血液以疯狂的速度奔流起来,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省厅复查组。周启明妻子一直在告状。举报非法采矿。
这三个信息碎片,像三块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的神经上。
案子要复查?虽然希望渺茫,但毕竟是一丝来自外部、来自更高层级的光?周启明死前在举报非法采矿?这和她之前的猜测、和林婉信中的“矿主”、和父亲可能留下的东西、和黑岩地下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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