构想或早期勘探!他知道这条蓝色虚线的存在!他知道那个可能的“出口?”!
巨大的信息量和背后骇人的推测,让苏凌云感到一阵眩晕。她需要立刻把这一切记录下来!
她迅速从贴身的暗袋里,摸出那截宝贵的短铅笔头,又从那本《铁矿志》扉页空白处,小心翼翼撕下极小的一条空白纸边。她将描图纸在膝上摊平,借着窗外最后一点昏沉的天光,开始以最快的速度、最简练的笔触,临摹关键信息:蓝色虚线的走向、起点(锅炉房下方)、与黑色主巷道的交汇点、以及围墙外那个要命的“出口?”坐标。
铅笔在粗糙纸片上划过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在死寂的图书室里,这声音显得无比刺耳。她一边画,一边竖起耳朵,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,监听着门口和韩老师方向的任何动静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秒都充满了惊险。她刚刚勾勒出蓝色虚线的大致走向,标出起点和终点,还来不及标注任何文字——
“嗒。”
一声轻响,不是来自门口,而是来自老韩的方向。
苏凌云浑身一僵,铅笔尖差点戳破纸片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抬起头,看向办公桌。
老韩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,正透过老花镜片,静静地看着她。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那浑浊的目光,似乎越过了大半个图书室的昏暗,精准地落在了她膝上的描图纸,和她手中来不及藏起的铅笔头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那沉默,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。
苏凌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大脑疯狂运转,思索着任何可能的解释,但所有的借口在老韩那洞悉一切般的沉默注视下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几秒钟的凝固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