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交给孟姐,不仅自己活不了,还可能让其他试图利用这条路线的人送死?
苏凌云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但同时,一股滚烫的热流又涌上心头。林婉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不仅留下了地图和钥匙,还藏下了这张可能决定生死的剖面图。她的谨慎和良知,穿越了死亡与时光的尘埃,在此刻,照亮了这条危机四伏的黑暗前路。
她全神贯注,几乎要将图纸上的每一个符号、每一条线条、每一处标注都刻进脑海深处。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,几乎贴着她的耳后根,毫无征兆地响起:
“那本书啊,放了有年头了。”
她吓得浑身一颤,几乎从凳子上弹起来,猛地合上书,转过身。
老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,正透过滑到鼻尖的老花镜,看着她手中那本厚重的蓝皮书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浑浊,像两口枯井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“韩老师……”苏凌云喉咙发干,心跳如擂鼓,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,又站了多久。
“这书是八十年代初,省图书馆处理旧书时,打包送过来的。”老韩慢悠悠地说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瓜葛的旧事。他伸手,从她微微发抖的手里拿过书,随意地翻了翻,动作熟稔,“都是老黄历了。黑岩这地方,除了石头就是犯人,哪有什么矿。”
他的手指粗糙,掠过书页,似乎在检查什么,然后,将书合上,放回了桌面,并没有立刻放回书架。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有些书,”他转过身,背着手,佝偻着身子往自己的办公桌走,声音不高,却像冰冷的针,清晰地刺进苏凌云的耳朵里,“放在那里,不是让人看的。是让它自己,等着……需要它的人。”
说完,他坐回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,重新拿起蘸水笔,伏在登记册上,仿佛刚才那一段令人心悸的对话和接近,从未发生过。
苏凌云僵在原地,目光从老韩佝偻而沉默的背影,移回到桌面上那本深蓝色的《采矿工程史》。阳光已经移动,不再照亮她所在的角落,房间里显得更加晦暗。远处高墙上铁丝网的冰冷反光,偶尔刺入窗内。
图书室重归寂静。只有老韩笔尖划过粗糙纸面的、单调而绵长的沙沙声,以及她自己尚未平息的、沉重的心跳声。
需要它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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