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指向同一个庞大而黑暗的体系。
而沈冰,这个看似沉默寡言、与世无争的前财务官员,很可能掌握着撬动这个体系的关键信息——至少,她知道钱去了哪里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苏凌云终于开口,声音同样压得很低。
沈冰推了推眼镜,目光投向车间高高的、积满灰尘的窗户:“因为你看起来,不像甘心当一辈子寄生虫宿主的人。而且,”她顿了顿,“你手指烂成那样还能把机器修好,心思不钝。”
原来她连自己偷偷修理缝纫机都注意到了。苏凌云心中一凛。
“在这里,单打独斗死得快。”沈冰说完这句,便不再言语,端起饭盒起身离开,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。
但一种基于共同秘密和潜在利益的脆弱同盟,似乎已经初步达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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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的一个下午,临近收工,扣子组里弥漫着一种疲惫而松懈的气氛。阿琴作为组长,背着手在过道里踱步,眼神不时扫过埋头干活的女犯们。
就在这时,车间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灰白色食堂工作服、戴着同色帽子的女人闪了进来。她个子不高,身材微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右眉梢处有一颗挺显眼的黑痣。
阿琴看到她,眼神立刻亮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组长的威严。她对那女人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走向扣子组后面那一排存放备用纽扣、线轴和部分成品制服的货架区。货架很高,堆满了东西,形成了一条条狭窄、昏暗的通道。
痣女人也跟了过去。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货架后面。
如果是平时,苏凌云可能不会特别注意。但有了沈冰的提醒,加上她自己对阿琴的警惕,这个看似平常的“工作接洽”,在她眼里顿时充满了可疑的气息。
她恰好坐在距离那片货架区不远的位置。眼角余光瞥见两人进去后,她假装线轴用完了,起身走向货架另一端,去领取补充的线轴。
领取线轴的地方在货架尽头,一个相对开放的区域。她领了一小筐五颜六色的线轴,抱在怀里,却没有立刻返回工位。她看了看旁边一个靠着墙的、有些摇晃的木梯——那是用来取放货架高处物品的。
她快速地、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地,爬上了木梯的中间几级。这个高度,正好可以让她透过货架顶层堆积的、有些凌乱的空纸箱和布料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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