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五百万!真有钱啊!他老婆杀了人,他倒成好人了?”
“你没听他说吗?说什么‘妻子精神状况不稳定’,‘虽然痛苦但选择原谅’,还要‘替妻子赎罪’……呸,真会演。”
“我看啊,就是花钱买名声。不过人家有钱,爱怎么花怎么花。”
“不止他捐,听说好多当官的、老板也跟着捐,那个什么基金会,现在都有两千多万了!”
“两千多万……够咱们在这踩一辈子缝纫机了……”
碎片化的信息,从不同女犯的闲聊中飘进苏凌云的耳朵。她沉默地吃着碗里冰冷的煮白菜和硬窝头,味同嚼蜡。
陈景浩上了省电视台专访。
他展示了她“精神状况不稳定”的就医记录——毫无疑问是伪造的。
他声称“愿用余生赎罪,替妻子补偿社会”。
基金会收到政商名流捐款超过两千万。
每一句,都像淬毒的匕首,反复凌迟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和所剩无几的清白。
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像解剖尸体一样,冷静地分析这反常举动背后的逻辑。
为什么?
陈景浩为什么突然如此高调地做慈善?甚至不惜再次将自己(苏凌云)的“罪行”推到公众面前?
为了名声?一个年轻有为、遭遇家庭悲剧却依旧心怀大爱、积极回馈社会的企业家形象,无疑是一块金光闪闪的招牌,能带来巨大的社会声誉和潜在商业利益。这符合他汲汲营营的性格。
为了掩盖什么?用慈善的光环,掩盖他正在进行的、可能更加肮脏的交易?
还有那个“受害者家属互助基金”……“受害者家属”?他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,博取同情的同时,是否也在无形中进一步坐实了她的“罪行”?让外界更加相信,她苏凌云就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,而陈景浩是个值得同情和尊敬的可怜人、大善人?
一举多得。好算计。
苏凌云擦掉指尖又渗出的血,将最后一口冰冷的窝头咽下。胃里沉甸甸的,像塞满了石头。
下午的劳动继续。苏凌云被临时调去成品区,帮忙将打包好的囚服捆扎,搬运到仓库门口的推车上。这是重活,通常需要双手配合,但她只有一只手能用,效率很低。
就在她费力地用右手和膝盖顶着一个沉重的包裹,试图将它挪到推车旁时,一个佝偻的身影靠了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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