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。
他对修理厂里那些油污、噪音和混乱似乎早已习以为常,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,但偶尔看向窗外高墙时,那漠然深处,似乎又藏着一点别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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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囚室,小雪花立刻凑上来,先小心地看了看她的手,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:“姐姐,你去修理厂了?见到葛爷爷了吗?”
苏凌云心中一动:“葛爷爷?你认识他?”
小雪花点点头:“葛爷爷是好人……以前雪花肚子疼,在医务室外边哭,葛爷爷路过,给了雪花一块糖。”她回忆着,大眼睛里闪着光,“甜甜的,橘子味的。葛爷爷说,他儿子小时候也喜欢吃糖……”
“他儿子?”
“嗯。”小雪花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孩童式的悲伤,“葛爷爷的儿子……以前也是警察,穿很好看的衣服……后来,死掉了。葛爷爷的腿也坏了……就来看仓库了。”
儿子也是警察,死了。腿坏了。看守仓库。
碎片化的信息,勾勒出一个悲剧的轮廓。苏凌云想起老葛那平静眼神下深藏的沧桑,心中多了几分了然。
接下来的两天,苏凌云继续在仓库分拣螺丝。她不再只是机械地干活,开始有意识地、极其自然地“帮忙”。看到地上有散落的零件,她会用右手捡起来放回架子;老葛起身时藤椅吱呀响,她会在他离开后,尝试用脚和右手调整一下椅子腿下垫着的小木片;有一次老葛记录的本子被风吹到地上,她立刻放下手里的螺丝,用右手捡起来,轻轻拂去灰尘,放回桌上。
她从不主动问老葛任何问题,也不多说一句话,只是沉默地、专注地干着自己的活,偶尔做些力所能及的、微不足道的“小事”。
老葛似乎注意到了,但也没什么表示,依旧每天中午会“多给”她一个馒头或窝头,有时甚至是一小撮咸菜。依旧沉默寡言。
到了第四天下午,苏凌云已经快把那个麻袋分拣完了。她正蹲在地上,将最后一把螺丝分类,老葛突然从桌边走了过来,停在她身旁。
他没看那些螺丝,而是看着苏凌云包着纱布的左手,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但内容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:
“你那个案子,我听说了一些。”
苏凌云的心脏猛地一跳,手指下意识地收紧,捏住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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