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不能抽烟。”女警A小声提醒。
“知道。”女警B哼了一声,把烟塞回烟盒,“闻闻味儿,解解馋。”她的目光扫过车厢里的四个犯人,最后在苏凌云脸上停留了几秒,“啧,故意杀人,无期。看着不像啊。”
女警A也看向苏凌云,眼神里有点复杂的东西,像是惋惜,又像是好奇:“是挺……可惜的。长得挺好看,听说以前还是设计师?”
“好看顶个屁用。”女警B嗤笑,声音不大,但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,“到了黑岩,再好看的皮囊,三个月也得磨成糙树皮。那儿专治各种不服,甭管你以前多风光,进去都是渣滓。”
黑岩。
这个词像一颗冰碴子,掉进苏凌云的耳朵里,然后顺着脊椎一路滑下去,激起一片细密的寒意。她听过这个名字,在法庭等待宣判那些漫长的下午,在拘留所熄灯后那些无法入睡的深夜,从其他女犯压低声音的交谈里,从狱警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里。
省第一女子监狱,代号“黑岩”。不是因为山,是因为监狱下面,曾经是一座煤矿。几十年前矿难塌方,死了上百人,矿废弃了,后来在上面建了监狱。有人说下面巷道没完全封死,有人说半夜能听见地底传来挖煤的声音,还有人说,那里关押的从来都不只是活人。
“黑、黑岩?”中间那个小偷女犯突然哆嗦了一下,婴儿肥的脸瞬间白了,“真……真去那儿啊?不是说省女子监狱在城东吗?”
“城东那个是新监,关轻刑犯的。”女警B斜睨她一眼,“你们这种,够资格去黑岩。”
“我……我就偷了个包……”小偷快哭了。
“偷包也是偷。”女警B懒得理她,目光又转向苏凌云,“无期,故意杀人,黑岩最‘喜欢’这种。刑期长,没盼头,好管理——往死里管也不敢闹,反正一辈子都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苏凌云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夜景。城市的光亮正在迅速减少,高楼变成了剪影,车流变得稀疏,路灯间隔越来越远。他们正在往郊外开,往山的深处开。
车速确实很慢,而且路线……不对劲。
苏凌云对这座城市不算了如指掌,但基本的方位感还有。法院在市中心偏北,省女子监狱的新监区在城东开发区,就算算上晚高峰绕路,也不该往西边开。西边是山区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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