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猜测。”
“但这是个疑点!”
“疑点需要证据支撑。”审判长敲槌,“公诉人,还有其他证据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检察官坐下。
“辩护人?”
周正阳站起来,犹豫了一下,说:“审判长,鉴于被告人父亲刚刚离世,被告人情绪可能不稳定,我们请求法庭在量刑时酌情考虑。”
又是这一套。不是在辩护,是在求情。
苏凌云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知道,她输了。
从父亲倒下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会输。但她没想到,会输得这么彻底,这么荒谬。
“被告人,”审判长的声音传来,“你还有什么最后陈述吗?”
苏凌云睁开眼睛。
她看了看审判长,看了看公诉人,看了看周正阳,最后看向陈景浩。
陈景浩也看着她,眼神复杂,有悲伤,有愧疚,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——像是解脱?
她站起来。
“我放弃律师的辩护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,“我自己说。”
法庭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。这个戴着孝箍、站在被告席上的女人,这个被指控杀人的女人,这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女人。
“陈景浩,”苏凌云开口,眼睛盯着他,“你说你爱我胜过生命。”
陈景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那你敢不敢,”苏凌云一字一顿地问,“接受测谎仪测试?”
旁听席一阵骚动。
“敢不敢让警方恢复你手机里删除的所有数据?查一查案发当晚,你除了报警电话,还打过什么电话,发过什么信息,删除了什么记录?”
陈景浩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“敢不敢解释,”苏凌云的声音提高,“案发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,你公司邮箱发送的那封加密邮件,是发给谁的?内容是什么?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法庭里炸开了。
陈景浩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的身体僵硬了,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,手指开始摩挲左手无名指的婚戒——转一圈,停一下,再转一圈。
他在撒谎。
他在紧张。
他知道那封邮件。
苏凌云是怎么知道的?她也是刚刚才想到的。在无数次复盘那个夜晚时,她想起一个细节:凌晨她醒来下楼前,隐约听见书房有敲击键盘的声音。当时她以为是陈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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