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员。书记员接过,转呈给审判长。
审判长翻开文件,看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苏凌云,眼神复杂。
“被告人苏凌云,”他缓缓开口,“这份文件,是你的日记吗?”
日记?
又是日记?
苏凌云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“不是。”她立刻否认,“我从来没有写过日记。”
“但这里,”审判长翻到其中一页,念道,“‘5月12日,周启明又发来骚扰短信。我已经忍无可忍。如果他再敢来,我就杀了他。’”
他抬起头,看着苏凌云:“这是你的笔迹吗?”
“不是!”苏凌云的声音在颤抖,“那是伪造的!陈景浩模仿我的笔迹!他以前就喜欢模仿我签名,开玩笑说可以帮我签文件……”
“被告人,”审判长的语气很冷,“笔迹鉴定需要时间。但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,这份日记的内容,与本案的其他证据——特别是录音证据——高度吻合。这进一步印证了你杀害周启明的动机。”
“那是假的!”苏凌云几乎在喊,“全都是假的!陈景浩在陷害我!他有外遇!他想拿保险金!我爸找到了袖扣证据,他就抛出伪造的日记来转移视线!审判长,您不能……”
“够了!”审判长猛敲法槌,“被告人,本庭最后一次警告你!如果你再无理取闹,干扰法庭审理,本庭将视你为蔑视法庭!”
苏凌云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看着审判长,看着公诉人,看着周正阳,看着旁听席上那些或冷漠或好奇的脸。
最后,她看向陈景浩。
他依然低着头,双手捂着脸。但从指缝里,苏凌云看见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泪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他在看她。隔着手指的缝隙,静静地看着她崩溃,看着她绝望。
然后,他的嘴角,极其细微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他在笑。
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,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哭泣的时候,他在笑。
苏凌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她腿一软,跌坐在被告席的椅子上。
完了。
袖扣证据被说成“来源非法”,日记证据被当庭采信。
她输定了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审判长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是苏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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