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的钢靴踏雪追兵,前头被猎骨者把枪口织成了铁幕——
他夹在两层杀意之间,像被夹在齿轮缝里的一粒骨头渣子。
再装那副落魄可怜的样子就是找死,猎人不吃这套,暴君更不吃。
夜鸦垂下睫毛,指尖在袖口上抹过,泥渍簌簌掉落,像撕下一层湿乎乎的破纸。
下一秒,他抬起头,银发下的目光瞬间换了刃——
先前那副怯懦、磕巴、可怜兮兮的模样,被一道冷光一刀削了个干净;
瞳孔里只剩一条细线,映着身前猎人战术背心的缝合口,像在给猎物画刻度。
颜夙夜的声音仍低,却不再打颤,字字如薄刃贴着众人的耳廓刮过:
“都给我记住各自的站位,从现在开始,听我的指挥移动。
谁提前抬头,谁擅自开枪——我就把他留在子弹前面,听明白了吗?”
灰礼服的领口被他单手扯开,露出锁骨下淡淡的银火纹;
冷色的原能沿着血管亮起来,像给这台临时拼装的外壳接通了电源。
落魄少年退场,斥候指挥官正式上线——
他不再求人怜悯,不再装孙子讨饶,只要求子弹先飞,自己后动;
借别人的炮口,写自己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