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呼出的白雾在面前凝结,居然凝成一道短短的弦月形状,悬在空中整整一秒,才缓缓散开,融入风雪。
礼毕。
颜青柳撕下夹克内衬的一角布料,蘸着冰泉水清洗右肩的伤口。
那是个血洞,贯穿伤,边缘的皮肉已经褐化,呈现出坏死的迹象。
冰泉触及血肉的瞬间,伤口边缘的褐化层瞬间被冻硬,发出细微的"咔嚓"声。
她眉头没皱一下,抬手用指背一弹,那块冻硬的腐皮便簌簌脱落,露出底下粉白色的新生组织。
新血刚要冒出,就被零下十几度的寒气硬生生压回血管,在皮肤表面结出一层血晶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血核泵频(每分钟跳动次数)从战斗状态的180次回落到静息状态的60次,如同一台高速涡轮终于断电。
她能听到血核在胸腔里收缩冷却的"咔哒"声,金属般的质感顺着脊椎一路传到耳膜,清晰可闻。
然而,就在她低头阖眼的一瞬——
脑海中突然炸响一个声音,那是胸口中「镜中人」的意念,带着少见的急促与紧张:
“青柳,我观测到,新的命运碎片在附近发光。你得尽快恢复。”
泉水映出她的脸——苍白,没有血色,却冷得像磨到发亮的刃口。
瞳底银纹一闪而过,那是夜族血脉激发的征兆,倒映着尚未落幕的棋盘。
她抬手把湿发别到耳后,指尖在泉面轻轻一点,点出一圈细密的涟漪,形状恰似刚才那弯弦月。
“关于夜鸦的这步棋还没下完,”
她低声答,声音比泉水还冷,“我怎能停。”
......
......
##视角切换##
颜夙夜和乐齐带着小队急行军到后半夜,人快散架了。
昨夜,夜鸦在雪线尽头最后一次回望。
风里没了那股铁锈腥气——那是追兵身上特有的金属和血垢混合的味道。
反而飘来一缕极淡的冷香,月影花混着冰泉的气息,只有夜族血脉才带这种味道。
他心底有数:颜青柳把追兵截在了山脊香楠林的那一端。
"停。"夜鸦抬手,声音压得极低,"静默行进,跟着我。"
和乐齐一起,他把队伍带进一处背风灌木洼地。
灌木被雪压成拱顶,枝条交错,是现成的天然掩体,连帐篷都省了。
"都动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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