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在他撑地的手背上。
哈里森的手背骨头发出"咯吱"声,他惨嚎一声,另一只手胡乱抓向她的小腿。
颜青柳已经收脚,后退半步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绳,慢条斯理地把散开的马尾重新扎好。
就这工夫,哈里森连滚带爬地又扑上来,这次他学聪明了,边冲边喊:
"开火!封锁!别让她跑了!"
机炮手们慌忙调转枪口,但哈里森冲得太快,正好挡在射击线上。
子弹"哒哒哒"地扫过来,哈里森吓得抱头滚地;
像只被开水烫了的猴子,在腐叶堆里翻了两圈,脸上糊满泥和冰碴子。
等他再抬头,颜青柳已经不见了。
只有雪地上留着一行浅浅的脚印,间距均匀——
每一步二十三米,在树干间折了两折,绕过一棵三人合抱的老香楠,消失在雾霭里。
机炮子弹追着她最后消失的方向,把落叶打成碎末,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黑沟,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蹭到。
哈里森趴在地上,喘得像条离水的鱼,白沫从嘴角溢出来。
他想起身,却发现刚才滚得太猛,扭到了脚踝,一用力就钻心的疼。
密林重归寂静,只剩两名猎犬的尸体倒在沟壑里。
鲜血顺着落叶缝隙,慢慢渗进变异香楠的根系,被冰凉的根毛贪婪吸走,发出极轻的"咝咝"声。
夜族女爵的遛狗表演,至此画上句点。
哈里森跪在泥里,看着自己吐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,终于明白——
从头到尾,他才是被遛的那条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