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一个名字,没有出声,怕血核的波动被后方的同类捕捉。
"青柳,别硬撑,活着回来。"
这一刻,「命途星轨」静默,没有给出任何预兆;「鲜血长河」也不再咆哮,没有输送任何诱惑或威胁。
夜鸦的担心和祝福被穿过密林的风撕碎,不知道对方能否听见。
也许听见了,也许没有,也许已经——
他打断自己的思绪。
在废土上,"也许"是最危险的词,仅次于"放弃"。
队伍继续前行,脚步声被腐叶吸收,身影被香楠气根遮蔽。
在他们身后,某种比电磁干扰更古老、更原始的追踪正在逼近。
而在前方,颜夙夜感知的"盲区"尽头,是未知的断崖,是旧时代的排水管,是可能存在的生路,也可能是另一片死地。
这就是废土。
每一步都是赌博,每一口呼吸都是借贷,每一个"安全"都是暂时的幻觉。
夜鸦把手按在胸口,感受血核的跳动。
60次每分钟,稳定,克制,像一台保养良好的旧时代引擎。
他还活着,还能思考,还能带领这十五个人走向下一个真空期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