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影刃;
靠近一步,心跳就会失控,
再近一步,连呼吸都要被收割。
这是她与他与生俱来的「温柔」。
她垂下眼睫,把悸动折进瞳孔,
让影子与影子保持礼貌的缝隙——
不可靠近,
这是她与他被命途星轨改写的「残忍」。
......
......
“你......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颜青柳压低嗓音,问得谨慎,却藏不住血裔对同类的本能探询。
“就是变成后天血裔了呗,”
颜夙夜耸肩,语调轻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能活下来就好。”
风掠过,吹得他额前碎发微乱,露出额心一道极淡的银色火痕——像被冰雪吻过的裂缝。
颜青柳怔神:所有后天血裔都有一段与自我对峙的漫长黑夜,可这人身上找不到一丝挣扎的痂。
她不知道,此刻的“夜鸦”正把注意力死死钉在胸腔深处——那里没有心跳,只有一头看不见的公牛,红着眼,用角乱撞四壁。
它撞得肋骨生疼,却找不到出口;它咆哮,却发不出声音;它渴望,却连“渴望什么”都无从命名。
不是血,不是肉,不是权势——只是一片荒原般的空白,像被连根拔起的湖泊,留下巨坑,任风倒灌。
于是,他每走一步,都在用意志往坑里填土;每一次呼吸,都在把疯牛的角悄悄折下一截。
银火在瞳底闪灭,无人瞥见,连他自己也不敢凝视那一点光:
光里,是缺口,是空白,也是——
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