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幕像帘布被无形之手掀开,章鱼头滑出,六条触须舒展,末端中空尖刺对准她太阳穴,吸盘边缘渗出灰白黏液,蠕动声像湿布摩擦玻璃。
“可以开始进食了。”
脑腔内直接响起低语,语调优雅却带着湿冷腥甜,
“期待你的美味,两脚兽......”
它满意地审视猎物,那已达临界线的生命数值,触须贴上脸颊,吸盘蠕动,针尖即将注入消化酶——
0.3秒的空窗,就是现在。
屏住的呼吸猛地释放,血核压至极点再瞬间泵开——矢量线全部收束于右腿。
她睁眼,翻身,起脚——
动作简单到没有任何修饰,只是一记自下而上的正踢,命中夺心魔下体,
夺心魔有没有那玩意都难说,可挨了颜青柳20级矢量加速的“内侧抽射”,就算一团软体组织,也得先申请个重新投胎的号码。
砰!
不高的肉体强度当场碎裂,触须尚未来得及收缩,夺心魔本体已被踢成对折,核心神经团迸裂;
矢量余劲透体而过,夺心魔像被折叠的纸偶,向后飞出十米,撞碎冻土,溅起大片冰屑。
沼泽幻象同步崩溃——
泥浆退潮,空气回到-4℃,颜青柳跪地咳出一口浊气,脸色苍白,却终于重新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她笑了。
污染之雾挡不住我,夺心魔挡不住我,什么都挡不住我。
夜鸦——
我来了,马上就能见到你。
黑发垂落鬓角,银色耳环随呼吸轻晃,发出一声极细的颤鸣:
叮。
像替这场噩梦合上封面,也像给下一场未知揭开序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