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!"
空弹壳被她抓起,无力掷向夜鸦,"叮"一声脆响,随即被死寂吞没。
"我的部落……"她跪倒,乱发遮脸,"会被拖走,像牲口!"
夜鸦的目光掠过她颤抖的脊背,落在伍德罗残缺的尸体——头颅歪斜,半张脸凝固惊恐,手脚神经性地抽搐,像被剪断线的木偶。
他想起死亡集训那晚:一念之仁,放虎归山;今日,恶果奉还。
狙击枪被随手掷下,"砰"地砸进泥地,枪管深陷。
短刀出鞘,晨光在刃口一闪即灭。
夜鸦踱到兰克跟前,军靴碾过断指,骨裂声细微却清脆。
"撕拉"——刀锋划开皮肤,血沫从兰克喉间涌出,闷响短促,像替仁慈画上句号。
夜鸦未看抽搐的兰克,靴尖一拨,空弹壳滚进泥洼,发出轻脆的“叮”。
兰克的帮凶之罪,已断。
他转身,走向张婕。
迷彩服早被血浸成暗褐,发梢黏在额前,剧痛让她十指胡乱抠地,指甲缝里塞满血泥。
夜鸦蹲下,靴面洇出暗红花纹,短刀尖挑起她下巴,声音低冷:
“张婕,你原是我最好的学生,但现在,你让我很失望。”
——那是前世教官的口吻,代号夜鸦,她最熟悉。
张婕眼神涣散,却听懂了。
她透过李暮光的面孔,看见另一张早已死去的脸——曾教她潜行、狙击、在铁栅栏内用鞭痕换生存的那人。
幻觉袭来:夜族近卫团的禁闭室、裸身承受的鞭打、生肉撕裂的腥甜……记忆碎片被血水冲刷,迅速褪色。
她竭力抬头,瞳孔慢慢扩张,却弯出笑:
“夜鸦教官,是您吗?您来接我了吗?”
——是我。
夜鸦无声应答。
“教官,是我……的罪……”
她拼命抬起头,直视夜鸦的脸。
之后,张婕的头缓缓垂下,瞳孔逐渐失去焦点,脸上带着释然的笑,唇角触碰他的靴尖,如犯错的学生,亲吻着教官的靴子。
张婕全部的罪,已断。
"求求你!"
鲁邦妮突然扑过来,抓住夜鸦的腿,指甲深深扣进作战服。
"我愿意当您的仆人,我可以用我的血给您洗脚,我的族人会永远记得您的恩德!"
鲁邦妮的指尖勾住自己衣服的边缘,布料撕裂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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