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缩成针尖,几近熄灭。
同一瞬,「命途星轨」震荡,天穹无声开裂,一副棋盘横铺云端,经纬线化作银白闪电,照彻荒原。
棋盘一侧,有位白衣人拂袖落座,衣角掀起雪浪。他隔空望向老人,眸光澄澈,声音却薄如刃:
“连贺洲这等边陲孤城,尔等外神竟也伸爪?”
轻笑,落子。
“畜生的胃口,倒真不挑。”
指尖微屈,一式“提”——
刹那间,黑潮大龙气尽,天元处空留劫灰,风停,火灭,万籁俱寂。
数百万变异兽组成的滔天巨链,连眼带骨,被一刀剜去。
黑潮西倾,龙尸化作劫灰,贺洲城棋盘上顿成大片实空。
而那位借袋还魂的夜鸦,正于提子余音里,落下一颗反打的“劫材”——
棋钟未响,下一手,颜夙夜已站在城门前。
兽潮终于转向——黑暗深处,穿着补丁教士袍的老人,脸上闪过复杂。
“又是你啊,金陵城的白衣人。”
这位吃了莫名大亏的老人,眼中闪烁出无数命运丝线,却无法成型,最后一根根断去——
这些断去的命运,告诉他,这一局,是他败了。
老人无言,身侧只有黑豹疑惑地嘶鸣一声,老人眼瞳中「倒置火炬」再次燃烧,他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掌,轻轻拨了一下变异兽潮指挥棒的尾梢。
黑潮西去,留下一座在劫后余震里喘成破风箱的贺洲城。
莫里斯捏紧的拳头松了,掌中火焰覆灭;
雨果“噢?”了一声,轻拨精美腕表。
在兽潮远去的瞬间,欢呼声从城墙炸向天空,探照灯把每一张泪脸照得雪亮。
活人们欢欣雀跃,他们,又度过了一次末世!
……
……
无人注意到的角落,血色曙光的最边缘,一道黑发身影正踩着兽群踏出的裂缝,一步步走近。
衣摆焦糊,锁骨结痂,腰间蛇形短刀还滴着暗河的冷泉;
他越走越快,最后几乎在跑,像把刀尖对准晨曦,把心跳当鼓点敲给城门听:
“我借育儿袋顺风车回来——
你们谁,准备好为我哭、为我笑、为我寝食难安了吗?”
城门在望,欢呼浪潮涌来;
他却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声低哑宣告:
贺洲,别急着松气,
你们的“大麻烦”——
正披着地狱的余烬,
回家。
黑发少年大摇大摆地接近贺洲城门,最后一步却直接跑起来——
鞋跟敲在裂缝上,像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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