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车厢里送。
背上的枪伤被这么一扯,疼得他倒抽冷气。
"哎哟——疼!"
这一嗓子三分真七分假,既是给士兵台阶,也是给旧友甩脸子。
颜少卿没搭理,只对副队颜社递了个眼色:治伤,别治死。
于是两米高的糙汉跨上车,半瓶消毒液"嗤"地喷在颜夙夜伤口上,冰凉刚冒头,紧跟着一巴掌纱布拍下来——
啪!少年整个人被拍得一踉跄,额头磕在车厢壁,"咚"一声脆响。
桃乐丝"噗嗤"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颜夙夜咬牙把第二声惨叫咽回肚子,心里骂街:
好你个颜社!老子以前给你赢过酒钱,你就这么报恩?
搜索、封控、收队,近卫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临上车前,颜少卿终于回头,目光穿过尘土,与少年撞个正着——
那一瞬,颜夙夜差点把"少卿"两个字喊出口;
却被对方先一步移开视线,像关掉一盏灯。
车门合上,引擎咆哮。
车厢晃荡,少年背对众人,指腹悄悄摩挲那块被拍得发麻的纱布,底下是旧日同袍的力道,也是此刻绝不能相认的隔阂。
他侧头望向窗外,装甲车后视镜里,颜少卿的倒影笔直如刀,与他渐行渐远,却始终没有回一次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