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副质地上乘的云子围棋,棋盘格缝间,还嵌着一枚小小的旧徽章。
徽章呈圆形,边缘磨损严重,中间刻着极纤细的松鹤纹样。
老人的手忽然颤了一下,盯着那枚徽章看了许久,才缓缓抬起头,眼眶已然泛红。
“太奶奶,”沈馥好奇地问,“这棋盘和徽章,有什么特别吗?”
“特别……太特别了。”沈老夫人手指极轻地抚过徽章表面,声音有些哑,“我年少时痴迷围棋,曾与一位好姐妹并肩出战,代表国家与樱花国对弈,临赛前一晚,棋艺更胜一筹的她遭对手暗算,突发急症无法上场,最后,只剩我一人登台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回到当年:“那局我赢了,但险赢,赛后,我与她在院中复盘,这枚徽章,就是当时赢下的奖,我对她说,这荣耀原本是她的……可一盘棋还没下完,空袭突然来了,混乱中,我与她失散,这枚徽章也再没找到。”
简希安静听着,等老人说完,才轻声接道:“奶奶在,时经常念叨,她说如果能再见,一定要亲手把这枚徽章还给您,她说这不是她的,是你们共同的,也是你们几十年友情的见证。”
沈老夫人怔怔望着她,好一会儿才颤声问:“原来……你是‘阿绣’的孙女?”
“我跟奶奶只学了些皮毛,”简希微笑,“若有朝一日能有幸向您请教一局,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“好,好……”沈老夫人握住简希的手,“孩子,你用心了。”
从休息室出来,走廊安静。
沈倦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简希,灯光落在他眼里,明明暗暗。
“谢谢,准备这么用心的礼物……是为了我吗?”
简希望着他深深的眼眸。
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亮亮的,不确定,又藏着满满的期待,像只生怕被拒绝的大狗狗。
她原本想逗他的话,忽然就说不出口了。
“是。”她抬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,声音轻软,“我们沈先生,值得所有的用心。”
沈倦唇角漾开。
沈倦今天要应酬宾客,便让沈馥陪着简希。
沈馥性格开朗,简希也不是扭捏的人,再加上当年共过患难的情分,两人很快熟络起来。
二人在餐饮区取点心时,一位气质雍容的妇人,缓步走近。
她约莫六十出头,墨绿色旗袍外搭着珍珠披肩,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,气场强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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