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在栅栏边，伸长脖子听着外面传来的喧嚣片段，再结合巡逻队员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，他们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。
“工厂……招工……”刀疤喉咙发干，心里像有猫在抓。那些岗位名称对他而言有些陌生，但“稳定贡献点”、“围墙内工作”、“培训”这些词，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尤其是那些对技术要求不高，主要看体力和肯干的岗位……
“刀疤哥，”一个年轻点的囚犯眼巴巴地看着他，“咱……咱能报名吗？”
刀疤没说话，只是死死攥着冰冷的栅栏。他想起秃鹫搬进新房子时那张有盼头的脸，想起陈立峰说的“城市在扩张”，再看着眼前这代表着“正常社会”工作机会的招工启示（尽管他还看不到具体内容）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和挣扎在他心中激烈交战。
机会，似乎真的在敲门。但敲的是劳改营这扇沉重而耻辱的门。
外面的世界，热火朝天，充满着选择与竞争。里面的世界，沉寂而焦灼，渴望着一次被允许的选择。
归墟的社会结构，随着这一份份招工启示的张贴，正在发生深刻而快速的演变。每个人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过往，都被卷入这场重建的洪流中，必须重新寻找自己的位置。热闹之下，是无数个人命运的悄然转向，也是整个归墟文明引擎加速运转的轰鸣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