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的未来做一场豪赌,风险太大。
然而,这些质疑的声音,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汹涌的声浪所淹没。
在无数个工程师论坛,在各大高校的校园BBS。
在那些被“卡脖子”之痛刺伤了自尊心的科技人员群体里。
李昂的“悬赏令”,像一管注入沸油的烈火。
“干他娘的!憋这口气太久了!”
“我就是个搞机床的,光刻机我不懂,但你要说车个纳米级的轴承,我愿意试试!”
“我们公司搞特种涂料的,申请了五年项目都没批下来,资料我这就寄到江州去!”
“妈的,毕业论文不写了!去江州拧螺丝!”
悬赏令发布的第二天。
联合攻关实验室那几部刚刚装好的电话,直接被打到爆!
一部电话,甚至因为热量太高,直接烧坏了。
一位在辽省某机床厂干了一辈子,刚刚退休的老工人。
连夜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火车,把他手绘的一整套超精密静压轴承的图纸,亲手送到了实验室门口。
一个在西部山区里名不见经传的化工小厂。
直接用卡车拉来了半车他们耗尽家财,秘密研制了八年的高纯度氟化氩气体样品。
无数个像他们一样,在各自领域默默耕耘,却始终得不到重视的技术人才。
因为这一张悬赏令,从天南海北,从五湖四海,潮水般地涌向了江州。
原本因为断供而死气沉沉的江州强芯基地,在一夜之间,重新灯火通明。
这里不再是一个工地。
而是一个巨大的,充满了各种奇怪口音、激动的争论和疯狂计算的超级实验室。
钟元年拄着拐杖,站在指挥部的高楼上,看着下方那片沸腾的土地。
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写满了震撼。
“于无路处,走出一条路。”
“于绝境中,点燃一把火。”
老人喃喃自语,浑浊的眼中,泛起了泪光。
“这个年轻人……是真正的大手笔啊!”
半个月后。
联合攻关实验室的深夜例会上,一个负责项目梳理的年轻博士,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指着大屏幕上一个被标为最高难度的红色节点。
“报告!”
“光刻机双工件台核心技术,纳米级精密定位与控制系统……”
“刚刚……有人揭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