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只有梁正国和李昂两个人。
司机平稳地开着车，车厢里很安静。
梁正国一反常态地没有闭目养神。
他沉默了许久，忽然开口。
“李昂，今天的事，谢谢你。”
这句感谢，他说得无比郑重。
“区长言重了，是我的分内之事。”李昂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梁正国摇了摇头，侧过身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不，这不一样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，不再是纯粹的上级对下属，反而带上了可以商量的味道。
“赵德汉那边，最近动作不小。财政的口子卡得很死。
今天王局长之所以这么失态，也是因为压力太大了。”
梁正国竟然开始主动跟李昂聊起了区里的人事布局和派系斗争！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秘书或者副科长能够接触的范畴。
他几乎不再把李昂当做一个需要培养的下属。
而是当成了一个可以为他出谋划策的“军师”。
李昂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才算真正、彻底地赢得了这位区长的完全信任。
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区府大院的门口。
饭局虽然结束了，但李昂的工作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先一步下车，为梁正国拉开车门。
在梁正国下车后，他并没有跟着离开。
“区长，您先回去休息，我把王局长他们安排好。”
梁正国点了点头，看着李昂，表情里满是欣慰。
李昂则拿出手机，开始有条不紊地拨打电话。
“喂，小张吗？王局长喝了点酒，你过来接一下，记得给他带上醒酒的蜂蜜水。”
“刘局那边，车已经到楼下了是吧？好，让他路上开慢点。”
他站在夜色下的区府门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项指令都清晰无比。
安排车辆，确认司机，提醒随行人员，甚至连各位领导回家后需要准备的茶水都考虑到了。
这才是作为一名心腹，最后一项，也是最能体现功力的考验——滴水不漏的善后。